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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桂林回来后,余婴儿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录取通知
书。那个扑朔迷离的案件使她一夜成名了。等待着这个小有名气的校园侦探的又
是怎样的一个复旦校园呢?
9 月4 日,她同胡少波一起去注册,不同的是后者的目的地是同济。他们都
不知道,未来将会有怎样的挑战。蓝星雨也在一周后兴冲冲地带着丁蕾逛遍了交
大闵行校区。谁又知道那个校园里将发生什么呢?
引子
我不得不请求读者们的原谅。我甚至没有把握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本
书。即便我侥幸完成了,你们也只能忍受许多不可避免的烦琐和纰漏。毕竟,留
给我的时间太少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我的小学语文老师读到这本书
,会有怎样的心情?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那个每道皱纹里都流淌着慈祥的老
太太,曾经拥有如此深沉的期盼,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作家。若干年后
,我在三教的阶梯教室里边啃面包边研读植物学课本时从来没有想起过她。人生
难免有一些漫长的遗憾。对了,漫长,用这个词来形容东区的长夜再合适不过了
。它们像单摆一样极有节奏地呈现,一样精确、无力、缠绵、恐怖。我在许多个
普通物理学实验中最钟情的就是这一个。它真是一个有趣的魔咒。在解释魔咒这
个词时,我想引用一下米兰。昆德拉在他的一部作品中讨论过的命题——永劫回
归。他让尼采花费了很大的力气阐述这个命题,而我只要援引一个你我都非常熟
悉的故事就能表达清楚了。"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 想起来了吗?当
我对着单摆摁秒表时常常会想,如果人生也这样不断重复,那么生命将更加没有
价值了。可惜法国大革命从来就不会反复呈现n 次,人类的每次自我重复都批上
了五斑斓的外衣。所以我们就算能分析地层的每一丝变化,都无法捕捉生命演进
的本质。其实我们在这里讨论单摆,讨论永劫回归,抑或是讨论宇宙的边际等等
等等,这些问题对人类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人类的生命太短暂,消费不起这类
永恒的问题。
关于这一点,曾经躺在东区厕所里的两具女尸尤其会赞同。唉,生命对她们
来说,实在是消逝得太快了。对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我为什么要急于提起东区的长夜呢?你们很快就会发现,它们在以后的故事
发展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我在给这本书定名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它。
还有一点需要解释的是,我选用东区的谑称" 东宫" 并没有什么媚俗的目的。哗
众取宠对我这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我觉得这个名字的确
是一项伟大的创造,相信这本书将验证我的观点。
东宫,我记得历史上曾经有一个皇太后被这样称呼过。在她悄然谢世后的一
个多世纪之后,忽然出现许多爱惹是非的人争论她的死因。这不由不让我联想起
这里发生的两宗命案。在上个世纪的最后一年中,有两个绚烂的生命在这里结束
了。而我枯萎地活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里,无时无刻不怀念着她们,不,怀念着
她的音容笑貌。我又怎能忘记呢?
我们讲到哪里了?瞧,扯得多远。让我们回到遗憾这个话题吧。遗憾与后悔,
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在世俗的立场上来,我的义务是对我的人生之路追悔万分,
而我根本没有权利为我的作品不完美而感到遗憾。这是多么的不公平!为什么曹
雪芹能病死在京城的某个破胡同里,为了没能完成《红楼梦》而抱憾终身,而不
完整的《红楼梦》恰恰是更完美的?不是吗?我们不都认为米罗岛的维纳斯就该
是断臂的吗?我写这些话的目的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读到这本书最完美的一
面,就跳过这段引子,直接从第一章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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